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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林务官吉福德·平肖

时间:2019-04-08 02:57 点击:
尽管我当过参议员和州长,但我终身都是林务官。保护森林是林业政策的目的,但保护森林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美丽,或者因为她是野生动物的庇护所,而是因为她是我们家园的创造者。

  “尽管我当过参议员和州长,但我终身都是林务官。”“保护森林是林业政策的目的,但保护森林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美丽,或者因为她是野生动物的庇护所,而是因为她是我们家园的创造者。”——吉福德·平肖

  吉福德·平肖是个完美的人生赢家,几乎拥有了平常人梦寐一生的全部所求:有钱(家族当时列美国富翁前十位),有才(建立了耶鲁林学院教学体系,出版了多部教材和著作),有颜(照片为证),有权(两任宾夕法尼亚州长,从政近40年,政坛不倒翁),有名(世界名校教授和院长,美国家喻户晓)。

  平肖在世和去世之后,欧美国家,甚至全世界很多人都对他怀有敬意,或者还有些许嫉妒。

  在美国国有林发展的历史上,平肖是一个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给美国国有林深深地打上了平肖烙印,被尊为“美国国有林之父”。林务官、森林警察等的设立都源自于平肖,世界很多国家国有林区的管理理念和方式也受到平肖的影响。平肖将国家林业主管部门的概念演绎得淋漓尽致,在世界林业发展的历史上,与科塔、布兰迪斯一道成为现代林业的奠基者。

  美国著名林学家、林学教育家。作为美国林务局的缔造者,他在争取国有林土地管理权、建立林务官制度,以及管理国有林资源等各个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在平肖的努力下,美国建立了林学会、林业工作者协会等全国性林业社团。他两度任宾夕法尼亚州州长,做过耶鲁大学林学院的老板、院长和教授。平肖一生致力于美国国有林的发展,是国有林的代表性人物,被美国林业界尊为“美国国有林之父”“美国林业之父”。

  平肖1889年毕业于耶鲁大学,毕业后即赴德国学习森林经营科学,并先后在欧洲考察林业。1887年,平肖成为罗斯福建立的布恩—克罗克特俱乐部成员,这是北美第一个自然保护组织。在这里,平肖能够接触到美国最著名的科学家和环境保护人士,为他以后的自然保护工作打下了广泛的人脉基础。1896年,美国国家科学院建立美国森林委员会,在当时的森林委员会成员中,只有平肖不是美国科学院院士,美国总统指定他制订美国西部森林保护区的建设方案,足以看出总统对这位后起之秀的重视,那年他才31岁。

  在美国1899年森林大火以后,德裔英国著名林业管理专家布兰迪斯向克利夫兰总统推荐平肖任美国农业部林务处的第四任处长,从此以后,美国的国有林进入了“平肖时代”。次年,在平肖的倡导下,美国林学会成立。平肖在1900年建立了美国林业工作者协会,这个协会聚集了林业科学家和企业界的知名人士,一度成为美国乃至世界最具影响力的林业社团。

  由于在欧洲学习过,平肖用经济学中经典的“公地悲剧”理论强调政府干预的重要性,努力让社会接受那些自然界的天然林地要由国家来管理的观点,为国有林管理机构获得并不断扩大行政管理权限创造了良好的政治和社会条件。

  平肖1923年-1927年和1931年-1935年曾两度出任宾夕法尼亚州州长。平肖还是一位高产的作家,著有《比尔特莫尔的森林》《阿迪朗达克的云杉》《林业入门》《为自然保护而战斗》《林学家的训练》和《平肖自传》等著作。

  1900年1月,平肖家族的家庭会议决定,利用家族的基金在耶鲁大学建立一个学制两年的研究生培养项目,平肖于1903年-1936年间任这个林学院的林学教授33年。

  1905年,平肖成了美国林务局的第一任局长,同时兼任林学院的教授和院长。耶鲁林学院早期的很多培训教材都是平肖自己编写的,对高级官员的培训工作也都是他亲自授课来完成。

  平肖与同时代的申克一样继承了来自科塔林校的林学教育风格,只要有机会就来到学校与学生同吃同住同劳动,带学生实习,还手把手教学生林学知识,给林学教育增加了一种人文情怀,使得林业领域的学生为自己的努力和成为一名林业工作者感到自豪,这对于远离城市、接触自然、工作艰苦的林业人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关于教师,平肖写道:“教师的工作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发现新的人才和利用自己的经验找到解决问题的新方法,以提高效率。”

  大量耶鲁林学院毕业的学生被推荐到林业管理机构、森工企业工作,这些耶鲁毕业的高材生熟知平肖的学识和工作方式,在美国林务局与各种林业社团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受到社会的广泛欢迎。

  由于家庭的背景和广泛的人脉关系,平肖在与上层交流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平肖在耶鲁林学院建设过程中,融入了浓重的平肖元素,其行为方式也为行政官员如何影响公共政策提供了一定的参考,这为后来耶鲁林学院的学生树立了榜样。在美国的林业界,耶鲁林学院的很多毕业生都会模仿平肖的样子,比较讲究绅士风度,人们一看就知道是耶鲁出来的。平肖还是一位工作协调的高手,重视工作过程中人的因素,善于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关系,会努力为工作的进展创造和谐的环境,让人们在相互妥协中合作,尽管会有所牺牲,但必须要达到工作目标。

  平肖全面接手国有林林地管理权以后,面临的第一项工作就是要招募合格的森林保护员,还要对招募来的人员进行教育和培训。平肖规定的森林保护员考试的科目有:管理站小木屋的建造、资源清查、“四至(边界)”设置、户外活动、游览讲解等森林经营项目;的使用和骑马巡视,路线设计和观察方法,方位测定等;实地考试的内容还包括野外生存的技能,农业、牧业等相关知识和技能,可以算是应有尽有。为此,平肖花费了大量心血来编写教材和出考试题。

  在美国第三任林务处长费尔诺开始当政美国国有林的时候,这个林业主管机构在农业部三层小楼顶层的阁楼中工作。美国的林业主管机构除了通报信息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行政权限,真的是“林令不出小阁楼”,即使出去了也没用。

  1898年,平肖来林务处办公的时候,农业部的处长太多了,在农业部里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处长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他就创立了林务官这个官衔,还在自己的桌子前以及胸前用了林务官这个官衔标志。平肖是当时华盛顿特区,乃至全国唯一的林务官。平肖写道:“尽管我当过参议员和州长,但我终身都是林务官。”

  平肖重视林业官员和正式从业人员的形象,亲自设计了服装、臂章和帽子。在平肖时期,森林经营人员要明确佩戴袖章,还要戴上一种叫做斯泰森毡帽的帽子,配备统一的服装,以示林业的公务人员身份。后来,在平肖的影响下,美国的各个州也设立了自己的森林保护员,服装差不多,但有各州自己标记的臂章。

  在美国的西部,要想管理好当地的森林资源,必须有一支武装起来的林业工作者队伍。这样的国有林管理队伍为建立森林警察队伍开创了先例。在世界森林资源比较丰富的国家,为妥善管理森林都建立了森林警察和护林队,欧洲和美国的护林队装备非常现代化,有和汽车,甚至还装备了直升机。

  在弗尔诺担任美国农业部林务处处长的时候,身边能调动的只有3个人,还包括他自己。到了平肖开始担任林务局局长的时候,国家林务处已经有500多名雇员,进入21世纪,美国林务局的雇员已有3万多人。

  通过一系列努力,在老罗斯福总统的支持下,1905年平肖成为美国第一任林务局局长。美国内务部将自然保护区的管理权移交给林务局,美国的林务局也成为美国历史上,或许也是现今世界各国除了国有资产管理机构以外,最有权力的政府机构和地主。在我们现已掌握的资料中,在世界各国政府管理机构序列中,除了土地管理部门,还没有哪个国家的行业主管部门拥有土地管理权。

  1907年,罗斯福总统任命平肖为内陆水道管理委员会委员,负责开展调研,研究水资源的多目标利用问题。以后,国有林的土地管理权限不断向荒野、草地、湖区、沼泽等区域延伸,林务局成为美国除了农业部内管辖土地范围最大的一个局级单位。平肖治理下的林务局,已经没有人能够无视一个管理这样巨大土地资源的机构,也没有人能够小瞧平肖这样一位林务官。平肖能够在数年间让美国林务局成为联邦政府中一个受人瞩目、拥有土地管理权的“大地主”,这在美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政绩。

  到平肖离职的1910年,美国的国家森林已经增加到1.72亿英亩(51.4万平方公里)。到1993年,美国的国有林面积为1.91亿英亩(77.28万平方公里),也就是说在1910年,平肖治理下的林务局几乎争取到了现有全部美国国有林近90%的管辖面积。美国林业界对平肖为美国国有林建设作出的贡献赞赏有加,认为平肖是美国“国有林之父”。1916年,美国国家科学院为平肖颁发了公共福利奖章,以表彰其在自然保护方面的努力和贡献。

  在平肖获得美国国有林土地管理权的过程中,拥有80万会员的美国联邦妇女联合会由美国国会支持,在明尼苏达建立起森林自然保护区,此举被看做是妇女参与林业的首创之举,为20世纪后半个世纪妇女参与林业树立了榜样,被传为美谈,这也是后来世界妇女大会,一直强调妇女参与林业的渊源。

  平肖认为,自然资源应为人服务,科学管理森林的活动应具有营利性,这样的认识也被戏称为“平肖主义”。所谓“平肖主义”,就是将“以人为本”的理念用于林业管理之中,强调“在受到控制和营利的情况下,最大化满足美国人民对于森林和其他自然资源的需求”。平肖写道:“保护的目的就是把最好的林产品在最长的时间内提供给最多的美国人。”平肖将这样的理念深深烙在美国国有林管理实践中,在平肖担任美国林务局局长以后,也把这段话作为美国林务局任务的表述,只是部分内涵会出现与时俱进的调整。

  后来,平肖进一步说明自己的观点,并这样写道:“保护森林是林业政策的目的,但保护森林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美丽,或者因为她是野生动物的庇护所,而是因为她是我们家园的创造者,这是第一位的,与之相比,其他的因素都是次要的。”这样的观点受到很多人的推崇,也一度成为很多林业人对森林的基本认识:森林中的木材就是要用,关键是如何用,科学的林业管理就是越用越多,越用越好。

  在国有林迅速增加、资金紧缺、人员缺少的情况下,林业部门难以全面管理大面积的林地,大片被划归国有林管理机构的天然林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亟须找到解决的办法。

  资金不足,林务局就开始采用“以林养林”的政策,在20世纪的前半段,美国的国有林扮演了国家木材储备供给基地的作用,国有林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战后经济恢复过程中为社会提供了大量木材。人员不足,就采用承包制的方法,从私人木材商那里借用管理人员。

  “在面对利益冲突和需要调和的情况下,面向长远、着眼最广大民众的长远利益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思维。”由于国有林也要生产木材,平肖必须要处理好联邦政府、州政府的管理关系,巧妙地分配由资源管理而产生的经济利益。同时,平肖既善于用行政手段管理机关事务,为林业主管机构争取更多的权利,又懂得借用市场的价格和竞争机制协调与木材、羊毛、矿业和农业等不同社团的关系。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和社会关系中,“平肖主义”发挥了重要作用,保证美国国有林在矛盾之中不断进步,同时使国有林具有木材生产商性质,有的时候甚至会与一般木材企业相似,这也经常遭到木材商的质疑。

  由于美国国有林管理也是欧美国家在开发天然林资源过程中,建立国家林业管理机构的全方位尝试,历史学家谈起20世纪初期这10多年的美国国有林建立和管理体制完善过程也都津津乐道,整个过程就像一部美国西部大片,惊险刺激,充满计谋和智慧。平肖对于美国国有林的管理留下了太多值得研究、讨论和总结的经济、技术、政治和管理问题,也留下了太多故事供后人评说。

  老罗斯福总统曾说过:“在我的政府中,许多官员为美国人民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服务,吉福德·平肖一定排在第一位。”

  北京林业大学管理学教授,博士生导师;1986年留学美国,学习商业管理,有很强的英语交流能力;完成《中国湿地保护行动计划》《大小兴安岭林区管理体制改革》等课题的研究;参与了全球环境基金、世界银行等涉外项目管理专家咨询工作;参与了天然林保护、京津风沙源治理、退耕还林等林业重点工程和国有林区改革及国有林场、自然保护区管理等咨询工作和课题研究工作;著有《世界林业简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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